近日,國家專利局專利復審委公布了精工愛普生對珠海天威的兩項實用新型專利無效宣告請求的審查決定:一個全部有效、一個6項保護條款中4項有效。針對專利復審委做出的審查決定,愛普生已決定在法定期限內向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訴訟。
愛普生與珠海天威在有關一項墨盒專利技術上的爭議還在進行之中。從愛普生堅持要將這場“官司”進行到底的做法來看,或者可以透視出跨國公司知識產權戰略的一斑。記者采訪了精工愛普生株式會社業務執行常務董事、知識產權本部長上柳雅譽,上柳雅譽詳盡解讀了公司知識產權保護和管理中的敏感環節。
專利通常是商戰的武器,對于知識產權的運用,愛普生的做法是,“在公司產品上市之前進行相關調查。如果發現有影響的專利已被授權的話,會采取兩種方式:一是要規避,二是會去探討其有效性。規避的目的是即使對手的專利有效性被支持,愛普生也不會出現侵權;而探討有效性除了作為科學的論證之外,往往會提起專利無效的申請或訴訟,這樣做的目的是為給我們的研發人員留下足夠的設計空間。未來就可能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改進技術,申請一個新的更有技術含量的專利。申請專利無效是催生含金量更高的優質專利的必經途徑。”上柳雅譽說。
優化管理30%的塔尖專利
上柳雅譽解釋說,一個公司所申請的專利,從它的層次或者質量來講,應該呈金字塔狀,越靠金字塔頂尖的,它的質量就越好,數量也會越來越少。而底部的專利水準相對就比較低。但是,如果只追求專利數量的增加,而不重視專利質量,那么這樣的增長速度就沒有什么意義。所以管理好這個知識產權的金字塔,對企業發展格外重要。一般而言,對企業戰略發揮至關重要的專利只是金字塔塔尖30%的專利技術。
上柳雅譽告訴記者,“除了加大投入提高研發質量,知識產權部門需要對全球競爭行業里的知識產權進行調查、分析,從中找到方向性或者參考性的數據或資料,提供給開發部門,幫助或者協助他們去做更好的開發方向性的工作,同時也可以通過這些數據的提供,來刺激、鼓勵、激發開發部門去超過對手的發明。”
這被稱之為專利的反向管理。以往企業專利研發的習慣性循環是,研發部門自由開發,等有好的結果后,再去申請專利。但這種方式需要花時間。這在過去產品周期和節奏相對比較緩慢的狀態下,是一個非常實用的方法。但現狀是產品的循環周期越來越短,越來越快,因此從反向操作的角度來說,首先是由知識產權部門進行市場分析之后,確定哪些部分作為知識產權必須確保擁有的目標,這樣可以避免由于開發部門的偏好而產生遺漏,或某些東西不夠充分而不能獲得申請專利權。
一項被申請的專利,其對企業戰略發生實質效用往往是在5年之后。那么,知識產權部門如何在5年之前就做好申請計劃呢?
“在判定相關技術是否申請專利問題上,各個公司會根據自己的情況制定不同的標準,同時會受很多因素的影響。第一要考慮公司的長期戰略及未來業務方向,第二要看競爭對手的狀態,第三是本公司在知識產權方面能做出多大投入也需要綜合考量,在這些基礎上,最終定出最適合本公司的判斷標準。”上柳雅譽同時強調,所有上述內容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是要判斷好哪些是將來真正要用的,這是問題的關鍵。
慎用許可
通常企業可以通過專利技術的“許可”這一方式換取收入,不同的專利許可模式也曾是愛普生公司獨創,打印機、液晶投影儀、半導體等不同產品所采取的許可戰略都不一樣。“當年愛普生在開發石英手表的時候,曾全球范圍內進行了廣泛的專利許可,目的是要把這種技術在全球范圍內得到廣泛的應用,真正讓普通能享到這種技術帶來的好處。當時愛普生公司通過許可的方式獲得了大量的專利許可費。”上柳雅譽介紹說。
但在,“目前在愛普生公司,已經不在專利許可這個領域做市場投入,僅對非核心技術或者公司已經決定不再涉及的產品領域的技術做一些許可。”上柳雅譽說。“我們對打印機的核心技術對外不做許可,因為打印機領域是我們的主要業務,在這個領域我們的許可策略是一種比較封閉的,或者說是完全自用一種方式。”
“目前,獨享自己的核心技術,正在成為不少跨國公司的主流模式。從某種意義上講,雖然許可可以獲得一些許可費用,但從經營這個角度來看,實際上是自己允許或者創造出一個競爭對手。”
不斷專利申請保護才能保護公司核心技術
盡管發明專利受到保護的期限可以長達20年,但一旦專利到期,核心技術要進入公知領域,對公司的戰略發展又會帶來怎樣的影響?上柳雅譽認為,相關的專利技術與專業領域有一定的關系,醫藥領域表現最明顯。因為一個藥品一般只有一個專利,一旦過期之后,大家都可以生產。因此專利到期之后,相關藥品的經營就可能受到很大的影響。
“但以愛普生公司所處的行業來看,一個產品里面可能會有幾百件、或者上千件的專利進行保護,同時技術不斷更新,不斷有新的專利進行申請、并不斷的獲得批準。具體來說,就是我們每年都在開發新的產品,在開發新產品的時候,會不斷地寫進新的專利,相當于前一個專利的續寫,所以20年時效性的限制對我們并不大,因為更新的過程就是一個專利的更新和專利的延伸過程。”上柳雅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