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能夠找到自己的“洞穴”,無論是物理形態(tài)的、心理形態(tài)的,屏蔽掉來自外界的和“心中賊”的各種噪音,就可以讓我們的心既專注又輕松。
導言:在《認知重建:在王陽明的世界里》研學坊中,吳伯凡老師將帶我們去幾處陽明洞,去現(xiàn)場研學。在認知重建的路上,我們如何穿越過度互聯(lián)的世界,尋一處自己的“陽明洞”?這次知與行的研學之旅就是去心中賊的過程,提升心的品質,不焦慮,于定中成事。
一、為什么要找到“洞穴”?
上一篇我們說到王陽明一生就是三個洞,紹興的“陽明洞天”、貴州的“陽明小洞天”、江西的“陽明別洞”。王陽明是個很有沉浸感的人,洞穴空間能夠讓人靜下來。
找到“洞穴”,屏蔽掉來自外界的噪音,這其實是一種認知治理,也就是心智能量管理。因為無論認知還是行為,都是一個輸出的結果,它取決于后臺要素的配置運行狀況。比如打仗時擁有了千軍萬馬,但是否能打贏,取決于如何管理、配置、運行這些資源。
我們普通人每天腦海里會閃過6萬個念頭,其中80%是毫無意義的,它們占據(jù)了大量的心智帶寬。心智能量是最寶貴的資源,它也遵從能量守恒定律,如果一個人很容易被無關的瑣事綁架,心智能量就會過多地耗散。
華為有一句話:“絕不在非戰(zhàn)略機會點上浪費戰(zhàn)略性資源”,只關注最重要的、最有價值的、最有意義的事情。
二、找到安靜的地方就可以了嗎?
那既然洞穴能夠讓人安靜,是不是找個獨立的、不被打擾的空間呆著就可以了呢?
有一年王陽明在杭州游玩,聽說在寺廟中有一個枯坐的和尚。據(jù)說已在這里坐關三年,不睜眼看東西,也不張嘴說話。王陽明圍著和尚繞了幾圈,最后在他面前站定,突然大喝一聲:“這和尚終日口巴巴說什么!終日眼睜睜看什么!”
和尚被嚇了一跳,不禁“啊呀”一聲。王陽明盯他問:“家中還有何人?”和尚回答:“還有老母。”王陽明繼續(xù)問:“想念她嗎?”半晌和尚才回答:“怎能不想念。”
王陽明說:“你既然時刻想念著母親,雖然是終日不說話,心中也在不停地說話,終日不看事物,心中其實已經看了。想念父母是天性使然,怎么能斷滅呢?你難以忘懷親情,這就是真性的表現(xiàn)。終日在這里打坐,不能忘懷親情也是徒亂心智。”
第二天,和尚離開了寺廟回去照顧年邁的母親。
從這個故事我們可以看出來,如果僅僅有物理意義上的隔離,卻沒有解決內心的紛擾,也是枉然。
三、“洞穴”的本質是什么?
所以,我們不僅要有物理意義上的“洞穴”,更要有一個心理上的、可隨身攜帶的“洞穴”。“洞穴”的本質就是一種深深的沉浸感,是建立一種屏蔽機制,能夠讓自己進入沉浸的、全神貫注的狀態(tài)。
法國雕塑家羅丹有一次邀請他的好友奧地利作家茨威格來做客,飯后羅丹帶著他參觀工作室。工作室里有一座羅丹剛剛完成的少女雕塑,儀態(tài)端莊,神情逼真。茨威格不禁拍手叫好,但是羅丹仔細端詳了一會后覺得有些地方需要修改,于是向茨威格致歉后立刻拿起雕塑刀來修改起來。茨威格靜靜站在一邊看著羅丹完全沉浸在創(chuàng)作中,好像世界都不存在。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羅丹才停下來。茨威格見羅丹工作完了,剛要上前,卻發(fā)現(xiàn)羅丹旁若無人地向外走去,還拉上門準備上鎖。茨威格莫名其妙趕緊叫住羅丹,羅丹這才猛地想起還有客人。關于這件事,茨威格后來對朋友說:“那天下午我在羅丹那里學到的,比我多年在學校里學的要豐富得多。”羅丹的這種全神貫注的狀態(tài)就是“洞穴”,王陽明最厲害的也是這一點,能夠“獨與天地精神相往來”。
洛克菲勒曾說:“我和窮光蛋最大的不同,不在于我是世界首富,他身無分文,我始終覺得我和他們真正的區(qū)別就在于,我無論在什么地方,無論環(huán)境多么惡劣,無論別人以怎樣不友好的方式來看待我,我都能夠在5分鐘之內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而有些人他們在一生的時間當中都沒辦法擁有我這樣的狀態(tài),他們用一輩子的時間在追尋,同時也在自我懷疑,那種三心二意的狀態(tài)伴隨著他們的一生,所以他們碌碌無為,最終一無所有。”
當我們能夠找到自己的“洞穴”,無論是物理形態(tài)的、心理形態(tài)的,屏蔽掉來自外界的和“心中賊”的各種噪音,就可以讓我們的心既專注又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