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在兩個國家發展的最好,一個是誕生地美國,另一個就是中國。按照麥肯錫的報告,2013年中國iGDP(互聯網GDP貢獻占比)4.4%, 比美國還高0.1%;在應用性創新層面,中國的互聯網其實已經和美國不相上下。全球市值最大的十家互聯網企業里,美國6家,中國4家。按照現有發展趨勢,五年之內中國互聯網會超過美國,成為世界毫無爭議的第一大國。為何互聯網,包括互聯網金融,在中國發展如此蓬勃?不是人多,因為印度和中國人口數量基本不相上下;也不是中國人素質高,西歐人,日本人素質平均還要高些;更不是中國企業家創新能力強,因為過去20來年主要靠拷貝和微創新。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西方舶來品互聯網在中國發展的如此蓬勃,生命力如此強大?
主要有三大原因。
信息透明促成統一的大市場,大大提升市場的規模和效率, 有利于經濟的發展。
從1994年4月20號中國開始和世界聯網,經過了21年來的快速發展,互聯網正在加速打破壟斷,釋放思想、金融、和社會等方面的活力,讓市場發揮決定性的作用,激發市場經濟最寶貴的企業家精神。比如,權力正在被互聯網“透明化”而接受無處不在的監督,逐步被關進籠子里面;封閉,龐大,低效的金融領域正在被新興的互聯網金融打破壟斷。經過了十來年的努力,民營主導,充滿互聯網精神的主流第三方支付企業在零售支付領域已全面超越了國有銀行,并打破了中國銀聯的壟斷,在助力中小企業互聯網升級的同時為用戶帶來了眾多的便利和實惠。在今天,每10張遠程的機票購買中,有8到9張是通過第三方支付公司提供支付服務的,其中3張以上由易寶支付提供。互聯網金融的另外一個重大使命是促進傳統金融升級,使之回歸服務于實體經濟的本源,變得更加高效、透明、普惠,促進中國的經濟的轉型和升級。
互聯網的基本結構是去中心化的自由連接。在這個結構中,人們互為中心,即“人人為我,我是中心”,又“我為人人,他人是中心”,保證了每一個參與者的獨立和自由。
在地域廣闊,信息技術落后的農業社會,需要通過儒家嚴明的等級制度來限制個人的自由,維護大國的穩定,這在當時是有效的安排。但經過了兩千年的演變,已極大地束縛了人們的創造力,包括教育體系,戶籍制度,保甲制度,八股取士,株連政策等。儒家已被漢武帝政治化,作為重要的統治工具。但儒家不是中華文明的根基,真正的根基在百家爭鳴的春秋戰國之前就奠定了。中國人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對“中國”、“君子”,這兩個詞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感。作為中華民族集體人格的沉淀,君子和而不同的理念已經深入我們的血脈,成為中華民族文化的根基。互聯網的去中心化的平等結構和君子和而不同的理念是完美契合。
互聯網讓中華文明的根基打通了時代的脈搏,讓中國人找到在這個時代的文化自信,所以人們發自內心的喜歡它,21年前,互聯網在中國一旦起步就如火如荼地發展起來,到了2015年,政府正式把互聯網定為國策,并制定了“互聯網+”的行動計劃。
易經是中華文化的源頭。易經中談到了變易, 簡易和不易。變化莫測,跨界融合的互聯網世界讓參與者覺得迷茫,浮躁。按照大學的話: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靜,靜而后能安,安而后能慮,慮而后能得。”
互聯網世界的止由如下兩事構成 1、互聯網始終圍繞人性展開, 因為互聯網本來就是通過自由連接來讓人性得到更好的展示 2、一天只有24小時。互聯網就是人性,她提供了一個連接人人的開放,分享,自由,協作,充分尊重每一個體的和諧平臺,讓每個獨一無二的生命盡可能活出她的精彩和意義。無獨有偶,和諧也是中華文明的核心:人與人之間推崇和而不同的君子之道;人與自然間崇尚天人合一;國與國之間講究王道。
借用老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思想框架來解讀互聯網。互聯網之道就是自由,這是所有生命體永恒的追求。但個體能力有限,不可能靠一己之力就自給自足,實現自由。對于自由的追求催生了人與他人,以及世界自由相連的渴望,這就是互聯網的一。人性希望獨一無二,不可或缺。 在與世界相連的過程中,我們希望保持獨立性,而不愿像一滴水珠融入大海,這樣雖然避免了被太陽蒸發,但同時也失去了自我。互聯網去中心化的結構在連接每個人的時候保證了寶貴的獨立性。 因為去中心,所以每一個人都是中心,人人為我,同時,每個人又圍繞他人為中心,我為人人。這個對立統一的“人人為我,我人人”構成互聯網太極結構的“二”, 在保持獨立性的前提下實現了個體和集體的完美融合。二元互動催生了互聯網的“三”要素:人,信息,和交易。 其中人是載體,更是目的。 這三要素的動態組合催生了已知的主動自發,混沌有序,千姿百態的互聯網奇跡,相信在未來將創造更多的精彩,給人類帶來驚喜!
要實現中國夢,首要在找到文化自信:回歸君子和而不同的中華文明之根; 二在深入了解互聯網時代先進的思想和技術;三是要找到合適的方法,在中華文明之根上結出時代之碩果——實現中國夢。
1840年以來,實現中國夢的主要方法論一直是“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經過兩千年封建極權獨裁統治,社會自治力量相當薄弱, 公民意識淡漠,獨立知識分子的尊嚴被百般摧殘,人們的創造力已經被壓抑到了極點。雖然中學之根系還很強大,中學制度體系之軀體卻已腐朽,無法承載一個強大和諧的中國。
日本通過明治維新,全面擁抱工業文明,短短30年間從落后的農業文明國家一躍而成為亞洲第一號強國。1854年日本的門戶江戶(今天東京)被美國佩里將軍帶領4首炮艦強行打開時,日本社會相比當時的大清帝國更為落后,舉國震驚之余,日本于1868年開始維新變革,并于1871派遣上百名高官,游歷歐美,深度考察當地的制度風物等近2年,深感日本落后的農業文明和當時歐美先進的工業文明之差距。回國后即決定仿照西方制度,全盤西化。短短24年后,甲午戰爭日本大和艦隊在噸位不比北洋艦隊的情況下,大獲全勝,背后其實是新興的工業文明及現代制度與腐朽落后的農業文明及獨裁制度之爭,展現了日本全盤西化的威力。日本作為島國,文化之根淺,根系不發達。在唐朝時學習當時先進的農業文明和制度,全盤中化成功;工業文明崛起的明治時期,全盤西化成功亦不足為奇。
但中國不能學日本全盤西化。因為中國是一個擁有5,000年悠久歷史的大國,有著世界四大軸心文明之一的強勢原產文明,歷史上同化了不少外來入侵民族。中華文明之根系發達,根粗且深,不可能靠全盤西化成功,也不能學洋務運動“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因為中學之制度軀體早已腐朽,而且東西文明相互排異--中學以團隊為中心,強調為集體至上;西學以自我為中心,重視個體獨立自由,這兩種文明相互矛盾,相互排斥。在此背景下西學之科學,民主,理性等現代性無法和中體之根結合。
所幸互聯網帶來去中心化的新結構。去中心意味著每個人都是中心——人人為我; 同時每個人又圍繞他人為中心——我為人人。“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新結構完美融合了東西文明,創造出互聯網時代的信息文明,給世界帶來新希望。在此大背景下東西方文明不再排異,中學之根和西體之現代性才能有效結合,用中學天人合一和而不同之根包容引導西學之貪獨,用中學內圣外王之道中和西學之強權霸道,用西體之現代性改造并治愈中學極權獨裁封閉之制度病軀,再造一個強健的中學制度軀體, 為中國夢的實現奠定了文化和制度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