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47 年的秋天,西西里島迎來了一艘貨船, 船上的水手攜帶了一種貨物—鼠疫桿菌。
一年內,這個病毒橫掃了歐洲。據估計,在瘟疫爆發期間的中世紀歐洲,約有占人口總數 30%-60%的人死于由鼠疫桿菌引起的黑死病。
和現在一樣,恐慌的人們希望專家可以提供答案。 在 14 世紀,和世界衛生組織 (WHO)的專家功能最相近的是巴黎大學醫學院的老師們。 1348 年,這些醫學界的杰出人物調查了黑死病的致病源,花了整整一個夏天的時間出版了《瘟疫的科學解釋》。
書中的結論如下:1345 年 3 月 20 日午后的一個小時, 寶瓶座發生三星連線。 火星和木星的連線引發空氣中彌漫的致命腐敗, 從西西里島傳播到了其他地區。 作者指出, 黑死病的高危人群包括那些“身體濕熱”的,以及“鍛煉,性生活,和洗澡過于頻繁的人”
如今回看這些嚴肅的申明, 我們難免覺得荒誕。 但在當時,巴黎大學的報告是一部被權威認可的,邏輯縝密的學術作品。
第一層:外界整體的認知框架
上面這則故事是人類知識受限于社會發展水平的表現。
在傳統社會,或者說前互聯網社會里,大家尊重的是知識的掌握者:從亞里士多德,牛頓,達芬奇到錢鐘書、王國維等國學大師,再到中國的科舉制度,其實都是建立在“知識為上”這一判斷標準上的。
在1348到1350的兩年內,當時的主流知識分子一共出版了 24 本有關瘟疫的科學小冊子,但沒有人能指出老鼠和跳蚤是黑死病傳播的原因,也沒有一本能指出病菌感染這個根本原因。
這是因為當年所有人都沒有合適的“眼睛”去觀察:第一臺顯微鏡是在300 年后才被發明,那時人們才第一次認知到了微生物的存在。
可見, 僅有知識是遠遠不夠的。我們每個人都是被自我的認知框架所禁錮的囚犯,而第一層的認知框架,就是我們所處社會整體的知識限制所加設的認知框架。
第二層:能力框架
到了互聯網時代,互聯網使得簡單的知識需求不再重要。在這個時代,很多知識系統的結構包括了三個層次:“規則+概念+事實”。
這些要素相互交纏、組合形成了種種的次生概念,各種次生概念又衍生幾何倍數的三次衍生概念,循環往復,最后形成了你所看到的“知識大爆炸”現象。比如為人所熟知的“一萬個小時定律”, 其實是從一篇科學論文中引申出來的次生概念。
而人的記憶能力是有局限的,一方面,再聰明的人也不可能完全記住每日出現的新概念和新信息,另一方面,互聯網和電腦的存在已經使繁重的記憶過程變得多余。
在這種情況下,技能成長就變得比知識成長更重要了。擁有一些適應這個時代的核心技能,比如獲取并篩選出有效信息的技能(如搜索能力), 能夠幫助一個人在這個知識大爆炸的時代脫穎而出。
但漸漸的,能力也成為了禁錮我們的第二個框架。
我在“在行”上做行家咨詢,其中一個話題就是如何轉行進入互聯網行業。 很多來咨詢的人,都覺得自己能力似乎與工作不匹配。
他們忽略了能力其實分為兩種,可遷移能力和不可遷移能力。 當他們意識到有這個區別并努力去發掘培養自己的可遷移能力時,之前的很多擔心就會一掃而空。 這就解開了一些能力認知上對我們的禁錮。
2016 年,人工智能開始發力。我之前在人工智能領域創業,對這一領域有些了解。很多人擔心人工智能有一天可能會完全代替人類,其實人類的進化水平是處于領先地位的。
舉個例子,人工智能研究的一個重大方向是研究大腦的進化能否可以在計算機里發生。其中一個前沿的算法叫做增強拓撲的神經進化算法(NEAT),這是一個在神經進化這個領域被廣泛采用的算法。
人類大腦里有 1000 億個神經元,100 萬億個連接,如果用NEAT ,就需要有 100 萬億個基因來編碼。
換句話說,按照NEAT 算法我們通過增加連接和神經元數量而擴展人工神經網絡的尺寸,即使能每秒進化一次來增加一條連接,計算機比大腦晚出發了310萬年。
大自然這些特性使得人類能在相對短的時間里進化出巨大的腦結構,而目前人工智能還達不到這樣程度。
所以在面臨 AI 挑戰的新形社會形態里,我們需要充分發揮大腦已具備的進化優勢。既然計算機可以具備人類很多相關分析能力,那么我們就需要更上一個維度,一個人工智能尚未達到的一個維度。
下一個維度是什么?那就是認知層面的成長,即認知能力。
認知能力是什么? 是洞察力,通俗地講就是透過現象看本質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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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商業角度來說,是從大量信息里面發現新趨勢的能力,這也就是對外界事物的認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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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際交往角度來說,是對自我和他人的關系特性精準把握的能力,也就是人際互動的認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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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個人發展的角度來說,是變無意識為有意識的能力,是發現自身盲點、誤區,各種重復性模式和相關的局限性的能力。
如果只具備過往社會要求的知識和技能,在實際應用中,面對信息大爆炸并且變化多端的環境,你將無法靈活地適應,也無法精確地辨識出最適合的方法和措施。
第三層:破局,認知進化
因此認知層面的提高和進化,為我們在應用低維度的工具時提供一個指導方針和篩選機制。
當我們在處理外界事物、與他人關系、以及與自我的關系上都建立起這樣的有效濾鏡和意識后,你就能夠做到比一般人更精準地分析、更快速地反應、更恰當地解決相關的問題。
具備這樣素質的人才可以成為新時代的破局者。今天, 人工智能開始代替一些高技能職位,因此我們需要以快速迭代的方式突破自我的限制,在比常人更高的維度上在短時間內發生質變。
真格基金剛創立時,徐小平老師和王強老師選擇項目的原則是:既不看行業,也不看賽道,也不看生態,他們只看一個維度,那就是“人”。
“人”里面一個非常重要的維度就是創始人的適應性,其實就是一個人認知的成熟度—包括對待人的成熟度、對待產品和市場的成熟度、以及對待資本的成熟度。有了這個成熟度,我們認為這個人就有了作為領袖人物的特質,就有了很高的成功幾率。
因此我們成立了真格學院,在創業研修班里,我們為連續創業者和具備相關基因潛力的人提供了一個加速認知進化的環境。
你最需要的,不是技能或者知識的成長,而是認知的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