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復星集團董事長郭廣昌做客清華 舉辦的“清華企業家講堂”,分享了自己的創業經歷、管理思想及復興集團的未來發展計劃。
回顧自己的創業歷程,郭廣昌表示自己只是做到了以下三點:第一,合適的時間做了合適的投資;第二,讓最專業的人來做最專業的事;第三,對接資本市場。
談及復興的未來發展,郭廣昌稱有幾個方面需要考慮。首先,復興要立足“中國動力”搞好投資;其次,從價值創造的角度出發謀求復興的國際化道路。
除了企業掌門人的身份之外,郭廣昌還是一個社會責任感極強的人。他認為,就企業發展而言,自然生態和商業生態都需要關注、保護。他以螞蟻過河為例,稱,企業管理也要學習螞蟻的群體精神。同時,他還表示,復星不僅要做兩個生態兼顧的企業,還要關注國家民族的經濟、文化復興。
以下是郭廣昌演講實錄摘選。
郭廣昌:
當年,我從復旦畢業,算是“三無”型的創業團隊:一無資金 、二沒經驗,也沒有讀過MBA,完全是摸索著一步步走過來的,做了很多想做的事,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們逐漸尋找到了一些市場機會,比如我們比較早地進入了生物制藥領域,復星醫藥在1998年成功上市。1998年,我們以代理商品房銷售起步,進入到房地產行業。后來我們也把握一些其他機會,比如在黃金只有400美元一盎司的時候,我們投資黃金。
回望復星走過的路,我們做了三件事情。首先,我們在合適的時間做了合適的投資,包括黃金、地產、鋼鐵、礦業、商業的投資都是比較成功的。這些投資項目之所以成功,主要是基于我們對中國經濟的理解,對“中國動力”的理解。我們真正地深入市場,懂得投資之道。復星一直非常重視醫藥產業,所以我們對醫藥產業長期關注、長期投資。
其次,我們堅持不懈、持之以恒做的事情是管理。作為投資者,你的角色與身份可以很多元,你可以通過買賣股票的方式充當投資者。你可以控股,掌控運營,當然也可以有一些中間的狀態。復星作為投資人,不管是控股或是參股,我們都是站在股東的角度去思考問題,覺得找什么樣的人來管理企業才是價值最大化的。無論是自己運營,還是尋找精英來操盤,我們始終堅持一點,要請最專業的人來做最專業的事情。
復星立志于做的第三個事情就是對接資本市場。從復星誕生的那天起,我們就深知資金的重要,我們想盡辦法和最好的資本市場對接。現在的復星,既有A股上市的企業,也有在紅籌上市的企業,也有各種債券,現在我們又開始了管理基金的業務。
發展到今天,下一步我們的關注點在哪里,復星往哪里去?我覺得有幾個方面,是我自己的思考,也是復星的思考。
從投資的角度來說,一定要跟“中國動力”緊緊關聯,因為我們最懂中國市場。什么是今天中國發展的動力?中國的制造業還有空間。從全球來看,我不覺得有一個國家能夠代替中國成為全球的制造中心。當然,跟發達國家相比,我們在制造的層面上還有很大的差距。但是中國可能、也有這個機會繼續成為全球的制造中心。所以,在工業化、后工業服務產業方面,中國還有巨大的潛力。
另外,中國的城市化還有很大的空間,上海、深圳這樣的城市的確已經發展得非常好了,但是我們還有2000多個縣級城市仍處于發展狀態,城市化的帶動作用、輻射能力非常強勁。
中國經濟發展面臨的現實挑戰是勞動力成本的提高。其實這是一柄“雙刃劍”,伴隨著勞動力成本的提高,企業的競爭力會被削弱;另一方面,伴隨著勞動力成本的提高,國民的消費能力也隨之提升,對經濟發展又是一種助推作用。如果我們能夠把握得好,在勞動力成本提高這個問題上,勞資雙方是能夠產生良性互動的。
另一方面的思考,復星近年開始強化國際化。我所理解的國際化,絕對不是說到國外去收購一個企業、成為它的大股東,也不是說一定要把自己的產品賣到海外去。作為一個投資性的公司,我們是站在價值創造的角度,重新對復星集團進行定位。
全球投資的時候,你有什么,你代表什么,你的價值創造在哪里?我們選擇了一條路,希望跟全球最好的企業、最好的資源進行合作,而我們能夠把“中國動力”很好地嫁接、關聯起來。
把企業經營好之外,我們重點還會關注兩個方面。首先,我們會關注自然生態。很多人看到日本地震引發的海嘯席卷而來的場景都會覺得非常震撼,人就像螞蟻一樣渺小,沒有任何抵抗力。生態的保護對一個負責任的企業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即使螞蟻,本身也有一種精神。一只螞蟻過河肯定會被水沖走,螞蟻怎么過河呢?一群螞蟻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一起,像球一樣滾過河水去。當然,最外圍的螞蟻肯定被沖走了,但是整個螞蟻群體就過了那條河。企業發展中,我們強調個體意志更強調群體精神。
第二個生態是商業生態。我們生活在這個商業生態中,能不能讓我們的商業生態更好一點?我們的法制能不能更完善一點?我們的方方面面能不能更誠信一點?企業競爭的時候,能不能對對方更尊重一點?復星一定要成為兩個生態兼顧的受人尊敬的企業。
同時,我非常關注兩個“復興”。在國家的經濟復興進程中,復星有責任去努力。包括在參與全球經濟發展過程中,復星能不能成為植根于中國的投資集團,能不能夠跟全球任何一個最好的投資集團媲美、和他們合作。
另外,我個人或者我們企業非常注重文化復興。一個民族要有經濟的復興,必然要伴隨著文化的復興。我們所說的文化復興,不是說把中國的東西、把最古老的東西拿過來對抗現代文明,我們應該有普世價值,民族的也一定是世界的。我們要去尋求的恰恰是在我們最古老的元素里面最現代、最人文、最有價值的那些有價值、有意義的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