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半導體產業不知道張忠謀,
相當于在軟件業不知道比爾?蓋茨。
56歲創業的張忠謀,不但一出手就改寫半導體產業格局,而且一手締造了最會賺錢的華人科技公司:
2015財年,他的臺積電以1671億營收獲得凈利潤604億,其利潤規模是臺灣最大企業、營收8872億的鴻海精密231億凈利潤的2.6倍;是營收3950億的華為369億凈利潤的1.6倍;是營收1028億的騰訊288億凈利潤的2倍多,也領先阿里2016年財年(營收1011億)427億凈利潤將近180億(注:貨幣單位均為元/人民幣)。獲利能力可謂冠絕群雄。而這樣的獲利能力,對臺積電來說,已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保持了幾十年。
1931年,生于中國浙江寧波。
1931年-1940年,一家人為避戰亂輾轉遷徙于南京、廣州、重慶、上海、香港,童年時光大部分都在香港度過。
1941年,香港、九龍遭日本占領,其父張蔚觀攜妻帶子前往重慶,張忠謀進入重慶南開中學就讀。
1949年,18歲的張忠謀進入美國哈佛大學,全校1000多位新生,他是唯一的中國人。
1950年,張忠謀轉學到麻省理工學院,專攻機械工程。
1952年,獲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機械系碩士學位
1955年,24歲的張忠謀就職于波士頓附近的一家電器公司Sylva-nia半導體部門工程師,踏入半導體業。
1955年5月,年輕氣盛的張先生,一氣之下,去了多給他一塊美金的“希凡尼亞”,進而一腳踏入半導體產業,并一路走到今天。
這也讓他在后來屢生感嘆:“人生的轉折點,有時竟是這么的不可預期!短短的一個電話,加上一時沖動的青年感情,就讓我和半導體結了一生的緣!”
進入陌生的半導體,讓張忠謀給自己找了麻煩事兒。
什么都不懂,唯有夜以繼日地加快學習。他找到晶體管發明人之一,諾貝爾獎得主威廉?肖克利(William Shockley)的經典著作——《半導體之電子與洞》來研讀。這是他在半導體的第一本教材,他說,這有如讀荷馬古詩一樣的困難,但還是“一字,一句、一段慢慢地讀,讀了又想,想了又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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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肖克利
讀了想,想了讀仍不懂的,臨時住在一個旅館的他,就去請教一個幾乎夜夜喝酒,但很懂半導體的人。每天吃晚餐時就和他坐在一起,不學他喝酒,學他怎么搞半導體。同時,他還大量學習了行業內最新、最權威的學術成果、論文或動態信息。
張忠謀的厲害在于學東西飛快,更厲害則在于他非常善于舉一反三,一通百通,而且非常主動地去學以致用,并在用中繼續學習。
當時,他的工作是負責鍺電晶體產品生產的改良及設計,進入公司不到一個月,他就捯飭出一個改良傳統鉛焊技術的小成績并被全公司推廣,大大提升生產良率。
這讓他很受鼓勵:“學校外面的世界,并非那么充滿荊棘。”之后一年左右,張忠謀被提拔為非正式的小主管,手下也有了4個小兵。
但這4個小兵中的兩個,讓他又一次意氣用事,犯下外人看來不值當,也不應該的錯。新來的外行上司因為公司一直燒錢,要他辭退這兩個勤奮上進的小兵,他不服,也不能把上司說服,于是果斷負氣走了人。
然而后來的事實證明。他又一次負氣對了,而且太對了。離開“希凡尼亞”后,帶著在半導體產業的小資歷,張忠謀加入到另一家公司——德州儀器(下稱:德儀)。
德儀當時只是個小公司,但已是半導體業生猛成長的新勢力。在張忠謀進入之前,它已通過發明硅晶體管改寫了半導體市場的格局。
在德儀,張忠謀真正感受到美國科技公司的創新精神及力量:“‘疲倦’簡直是聽不到的形容詞。加班是不成文的規定,而且全都是自愿,也沒有什么加班費。‘失敗’從不被接受;‘挫折’可被理解,甚至同情。但受挫折者必須振作重來,如再有挫折,再重來,直到成功為止,大家一起賭,一起輸,一起贏,一起往前拼。”
身處此境的張忠謀也立即成了鄰居眼里“瘋狂的工作者”,一進去就立下一大功。當時,德儀替IBM生產著四個電晶體,其中一顆電晶體在IBM生產的良率10%,但到了德儀,做出來的基本上都成了垃圾。張忠謀點子很正,被安排來搞定這最難的一顆。
在“每天早上8點上班,直到半夜第三班開始后才回家”的努力下,他讓產品良率超過了IBM本身,最高達到驚人的20%,也贏得“27歲人生中最喜悅的一天”,并因此進入大老板的視野,獲得人生中第一個正式管理職位:鍺開發部門經理。
后來主導了半導體產業諸多技術革命的張忠謀,到今天依然不是技術專家,他希望也一直在走領導技術,驅動產業變革的角色,這個小經理則是重要的開始。
擔任德州部門經理時獲客戶嘉獎,與客戶及銷售人員合影
張忠謀走上管理崗位時,他的一個同事也在干著一件驚天動地的事。
加入德儀不久,張忠謀就認識了這位身材出奇的高,瘦削,而且擁有巨大頭顱的老兄,并很快因為同樣來自東部,年齡也差不多而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基友。
他們經常一起喝咖啡,聊天。交談中,這位老兄告訴張忠謀,自己正計劃把好幾個電晶體、兩極體,加上電阻,組成一個線路放在同一顆硅晶片上。他還跟張忠謀得瑟:公司最大的老大對他這個想法也很贊,并問張忠謀怎么看?
張忠謀不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此時獨立做個電晶體都非常困難的他,覺得這位老兄侃侃而談的,把幾個電晶體、兩極體,加上電阻,組成一個線路放在同一顆硅晶片的計劃,簡直是難于上青天,“匪夷所思”,不切實際。
讓他意外的是,過了一段時間,這位老兄卻告訴說,他已經把那玩意兒弄得差不多了,而且還饒有興致地顯擺了一番。有點被震到的張忠謀,為這老哥感到高興,但也替他操心:你那玩意兒就算弄出來,又有什么用呢?離實際應用是那么的遙遠。
但最后,這件事讓張忠謀深深地震撼了。當他正式獲悉這位老兄已獲得了最后的成功時,這件事情已經震撼了整個半導體世界。
這位老兄就是改變了世界半導體產業的杰克?基比(Jack Kilby)。當他希望張忠謀欣賞自己倒騰的那玩意兒時,他事實上是在讓張忠謀見證人類史上的一個重大科技進程:眼睜睜地看著世上第一個集成電路誕生。
后來,杰克?基比因此獲得了諾貝爾物理學獎。而被認為和他同時搞出了集成電路的另一位大仙諾伊斯,則在此后帶著一個叫摩爾的同事,創辦了英特爾公司,并很快在電子業掀起一股股驚濤駭浪的革命。
這件事,讓張忠謀深深地領教了前瞻技術的力量,而這些在他當時看來跟自己不太有關的人和事,也都通通在后來,成為了他事業和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
1961年春天,張忠謀再次贏得好機運。“總經理召見我,夸了我一番,說我有足夠潛力角逐未來全公司研發副總裁之職。”走出總經理辦公室后,他還得到一個公司從來沒有給過別人的機會,支全薪去讀博士,公司負擔一切學雜費。
之后,張忠謀通過了半導體業內第一學府斯坦福大學電機系的博士考試。“在麻省理工落第的恥辱終于洗刷,這又是人生中喜悅的一天!”放榜當晚,他和妻子帶著2歲的女兒到舊金山中國城大吃了一頓,還打了決定讀博士以來半年內的第一次橋牌。
1964年初,取得斯坦福大學博士學位并回到德儀的張忠謀,被提升為鍺晶體管研發經理,統領將近3000人的隊伍,斗志昂揚地朝著心中的殿堂狂奔。
方才33歲的他,收入已達到美國的中上階級,擁有哈佛、麻省、斯坦福三大世界著名學府的學習經歷,也受到世界最大半導體公司最高領導的信任和賞識,春風拂面中,他覺得自己的未來,如同德州一望無際的大平原,無限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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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歲那年,張忠謀登上了新高峰,成為德儀統領3萬多員工和全球半導體業務的副總裁,也是這個世界500強企業的第三號人物,以及美國大公司職位最高的華人。
之后,世界半導體產業迎來了中國人Morris Chang(張忠謀英文名)參戰、發起戰爭,并不斷贏得戰爭的新時代。
其時,被諾伊斯和摩爾飛速壯大的英特爾,已是德儀半導體業務最強勁的對手。坊間甚至傳聞,英特爾已把中國人當政當作擊敗德儀半導體業務的最佳時機。而剛剛“登基”的張忠謀則是另外的想法:
他要打掉英特爾的威風!
內存是英特爾當時最強的業務,并且已經做到世界最大,甚至英特爾已成為內存的象征,許多公司都在其攻勢下落荒而逃。
但張忠謀卻決定,就從英特爾的內存開打。
他不但決定大干內存業務,而且決心奪下英特爾在內存領域的世界第一,打掉它的這個象征。這個目標嚇到了德儀的寶寶們,但張忠謀態度堅決地推進。他的看法是,混科技產業的大企業,一旦決定去干一件事,就非得干成世界第一不可。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掌握主動權并獲得理想的利潤,否則,就是賠錢去陪第一名耍。
當時,整個市場以及英特爾的主力產品都是1K,為了奪第一,張忠謀開足馬力,痛下血本,直接從4K產品開打。這個大膽決策遭到很強烈的反對,但他以更強的力量勇往直前。結果,4K新品出來不久,就把英特爾打成了手下敗將,也打出一個張忠謀地位。
此后,英特爾在內存市場的輝煌便一去不復返,直到徹底退出,轉型成為CPU巨頭。從這個意義上說,張忠謀也算是英特爾的恩人,為逼迫英特爾轉型立了功。
不做第二,只做第一。你出一,我不出一,而是直接跳空高開、一劍封喉,打天牌,這也是張忠謀在科技界打贏關鍵戰爭的核心制勝策略。
在最近幾年帶領臺積電與三星爭奪iPhone芯片處理器的殘酷戰爭中,他更是將這一策略應用到極致。
半導體發展史上,行業技術更迭一直都謹守著上面提到的那個摩爾所創建的摩爾定律──一年半到兩年之間,電晶體最小尺度的線寬(half-pitch)縮小至0.7倍(面積縮小至0.49倍,差不多是二分之一),并由國際組織──國際半導體技術藍圖聯盟(ITRS)統籌,領著業界一二一,齊步走,90納米、65納米、45納米……數字越走越小,成本越走越低,性能越走越先進。
但2010年,張忠謀卻突然出奇兵,以比摩爾定律更快的節奏把臺積電推向巔峰。他不露聲色,默默跳過當時應該推出的32納米,直接推出28納米技術,去與包括三星在內的32納米技術競爭,不但贏得iPhone6及后來系列產品芯片處理器的戰爭,還一舉創造了臺積電歷史上最賺錢、稱霸時間最長的新產品。
據行業權威媒體報道,臺積電目前還已憑借再次高開的16納米技術打敗三星,獨攬了iPhone7的A10芯片處理器大單。市場預計,該處理器將帶動臺積電16納米制程芯片進一步攻城掠地,甚至達到70%的市場份額,進而遠遠甩掉三星。
而今天早晨獲得的最新情報則顯示:蘋果已開始準備iPhone8的A11處理器,而這個以第二代10納米工藝為核心的艱巨又誘人的任務,依然成了臺積電獨家饕餮的盛宴。三星方面,則在拿出吃奶的力氣,學習張忠謀跳起來、隔代打的策略,全力攻克7納米技術,意圖搶回丟失的領地。
話再說回來,張忠謀執掌德儀時的半導體市場,群雄四起,硝煙彌漫,產品更新換代越來越快,但整個行業卻處于混沌狀態,猶如任正非所說的迷霧中航行。稍不留神,今天的領先企業,明天就被視線內外的對手拉下馬。
站在最高處的張忠謀,為了保住德儀的絕對優勢,不但在技術上持續領先,而且還率先革命掉高科技不能討價還價的老規矩,主動發起了一輪又一輪的價格戰,打得產業同行們一聽德儀又出招了就一腦子們的汗,甚至丟盔棄甲,主動落敗。
張忠謀跟客戶簽訂協議:每當公司開發出新產品,他就以每季降價10%的幅度往下跳水,而且說到做到,虧本也堅持。這一看上去是打擊對手的策略,實際上是一箭雙雕,讓他逼迫德儀以生死時速加快產品和技術迭代,進而持續鞏固技術競爭力。
這一主動降價的價格策略在當時的高科技界,是前無古人的顛覆性大創新,具有超強的殺傷力。在此誘惑下,同行手里的客戶紛紛轉向德儀,和張忠謀“一起賭,一起贏”。
他在此間推出的諸多最新半導體制程,也因此迅速席卷全球,不但占有世界50%以上的市場,更成為引領產業向前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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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儀工作的張忠謀
靠著技術、價格上一輪又一輪的進攻,在執掌德儀半導體業務的將近10年里,世界半導體市場上,只要是張忠謀主打的戰爭,除了他自己,似乎沒有人可以凱旋,包括英特爾、摩托羅拉也不例外。德儀在半導體領域的“世界第一”,也始終被他緊緊握在手里。
甚至,早在1974,《電子》雜志就將剛剛執掌德儀不久的張忠謀,形容為“掀起全球半導體大戰,讓競爭對手發抖的人。”
德儀的威武下,張忠謀肇始的大跨步的技術創新,自殺式的價格戰策略,也逐漸成為整個科技業的新打法。因為不降價被張忠謀擊敗過,并著有《只有偏執狂才能生存》的英特爾總裁格魯夫,曾是價格戰策略的主要與堅定反對者,他曾多次當著張忠謀的面,偏執地表示不接受降價的策略,但最終也都放棄偏執,接受現實,加入了價格戰陣營。只不過,那時,已不在德儀的張忠謀和已不做內存的格魯夫,已是很好的伙伴和朋友。
1978年,有著輝煌戰績的張忠謀,被加大力度向消費性電子產品轉型的德儀安排了新工作:出任德儀消費電子集團總經理。德儀原本希望他在半導體之外再造一個消費電子王國,但這卻是一個錯誤的決定,而且是,對張忠謀,對公司而言,都是個錯誤。
在消費品集團,張忠謀帶領團隊發明了好萊塢大片《E.T.》衍生產品——ET拼音玩具“SpeakandSpell”。這是全世界第一個用語音單晶片做出來的玩具,這個晶片也被美國電氣電子工程師學會的旗艦出版物《IEEE Spectrum》評選為“改變世界的25顆晶片”之一,可謂是獲得了耀眼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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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儀工作的張忠謀到車間考察產品制程
但已在半導體產業干上癮的張忠謀,從內心不認同德儀的轉型戰略,他堅信半導體才更有發展前景,所以這個職務他做得認真,但并不愉快,也缺乏感覺。
甚至,他還經常身在曹營心在漢,大聲疾呼德儀應該加大半導體投資,進而與一門心思要搞消費電子的集團新總裁菲伯格格不入,也逐漸萌生了退意。
1983年,張忠謀在悶悶不樂中離開了德儀。離職的消息一傳出,很多很多的新工作便找了上門。再三考慮后,他選擇了前往紐約,出任通用器材的總裁。
但當時,他已是52歲的人,重復職業經理人的道路對他而言,顯然也只是可接受,不愉悅,更不刺激。在他心中,他還需要一個其他意義上的嶄新開始。
不久,這個開始就來了。
他如何開始的,又如何走到今天?
附讀:華爾街日報專訪
臺積電董事長張忠謀接受華爾街日報專訪,他說,中國大陸將是下一輪競爭威脅所在,大陸擁有愈來愈能干的人力資源、政府大力補助半導體產業,以及華為、阿里巴巴等公司快速擴張三大優勢。
三星正在晶圓代工市場急起直追,明年將推出下一代芯片技術。張忠謀不諱言,明年臺積電一些訂單可能流向三星。他在訪談中提到其它挑戰,并表示準備交棒給兩位共同執行長—魏哲家與劉德音。以下是訪談摘要:
問:以83歲之齡,你是少數幾位掌舵的科技界主管。如何跟上科技、產品與市場需求日新月異的腳步?
答:做決策的當然不只我一人,技術問題方面有專家給我建議。我擁有一支特別的團隊,稱為商業開發小組,他們會告訴我們和研發團隊顧客想要什么產品。他們提供的意見對我擬定策略非常重要。
我們也設有講求實際的市場預測小組。我至今仍每周聽取幾位副總裁針對市況、競爭與顧客所做的簡報。每周末我會花數小時閱讀他們的報告。我是不錯的傾聽者;我從一場談話中得到的收獲比大多數人多。
問:你現在面臨的最大挑戰是什么?
答:未來三到五年,我們必須設法延長摩爾定律(Moore's law;英特爾共同創辦人摩爾1965年說,芯片上的晶體管數量大約每兩年增加一倍)。我們知道未來五年讓這定律持續適用的方法,但之后要怎么做,現在還不得而知。
問:臺積電的市占率在晶圓代工制造商中稱冠,2010年以來每年營收都創新高,保持競爭力的秘訣為何?
答:必須取得市場領導地位,并且動員各種資源順勢把外部環境變化轉化為優勢。如果落后一、兩年,情況就不妙了。
我們的研發預算已增加三倍,過去五年來人員也已增加一倍以上。我們在全球晶圓代工市場的占有率在2012年是45%,2015年可望提高到55%。
問:中國和韓國公司都提供誘人的薪資,你要如何留住人才?
答:我們的員工流動率相當低,目前不到5%。那肯定有助于讓組織茁壯并與顧客維持穩定的關系。我們訂有很好的獲利共享機制。臺灣勤奮的年輕工程師人才濟濟,我們也從海外聘來一些經驗豐富的人士,著手研發更先進的芯片制程。
問:你物色接班人時,會考慮臺積電以外的人選嗎?
答:我不認為那行得通。臺積電內部員工不會喜歡那個主意的。
問:你如何看待競爭?
答:今年稍早,我們坦白告訴客戶,升級至16納米制程的進度會比三星的14納米技術遲,他們欣賞我們的誠實,并隨之調整計畫。所以,2015年,三星在最新制程的市占率會比我們的高,但2016年我們會重新奪回那個區塊的市場領導地位。
問:下一波競爭從哪里來?
答:中國。中國擁有人力資源,而且愈來愈能干,許多人曾在海外求學,尤其是美國。政府大力補助半導體產業,產業競爭力正迅速改善。華為、聯想等電子品牌日益成長,阿里巴巴、騰訊等網絡公司也快速擴張。